妻子李梅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，指甲深深掐进米色毛衣。“我妈也是为我们好，”她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中国股票配资网网站，“你忘了上个月房贷差点逾期？她不过是帮我们‘保管’应急钱。”这话像根针戳破了张磊最后一点理智，他抓起茶几上的房产证拍在李梅面前——那是婚前父母掏空养老钱付的首付，此刻封皮被震得掀开一角。
最让张磊窒息的是母亲的电话。老太太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说亲家母总趁她买菜时进她房间，现在才发现床头柜里的存折少了三页。“她还说要给小梅攒嫁妆，”母亲的声音混着电流声，“我以为是玩笑……”张磊望着窗外，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在暮色里明明灭灭，突然想起半年前亲家母刚来那天，提着一篮土鸡蛋笑得满脸褶子：“以后就是一家人，你们忙工作，家里有我呢。”
调解室的日光灯惨白得晃眼。亲家母攥着褪色的碎花手帕，反复念叨“我女儿嫁过来受委屈”，直到民警调出银行监控——她在ATM机前戴着墨镜的样子，和平时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判若两人。李梅突然蹲在地上哭出声，张磊这才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，不知何时换成了素圈。
现在每个周末，张磊都会独自去父母家。老太太总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手里，却再也不提亲家的事。上周他在小区超市遇见李梅，她正给孩子买酸奶，看见他就慌忙别过脸。冷柜的光照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，像道没愈合的伤口。张磊突然想起刚结婚时，两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，李梅笑着说：“等我们有了房子，就让两边老人都住进来。”那时窗外的月光，比现在客厅的水晶灯要亮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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